生命的終點 醫療的極限 慢慢找到了最後安祥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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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來到安寧病房之前 心裡面總是充滿的憧憬跟盼望
期許自己能夠多為病人想一些 期許自己可以當個有醫德的醫生
短短的幾天後 發現自己要學習跟體會的還有好多好多
開始如同往常一樣的適應病房 選擇自己照顧的患者
跟著臨床的老師對於疾病做進一步的判斷和處理
比較不同的是以前的思維總是積極的為病人治療
對於疾病總是想做到最根本的處置
這邊的病人卻幾乎都是癌症末期 醫療根治不好的情況
往往得依著疾病帶來的疼痛 做些緩解和支持性的治療
或許在生命的最終 走的痛快和舒服比延長壽命更來的實在和重要
原本以為就這樣很簡單 很豁達的面對和接受安寧的訓練
但當真的面對死亡 當真的看到或體會到一個個崩潰的情緒
發現只要跟死亡有關 的確充滿著各方面的複雜情感和矛盾
病人的意願 家屬的心情 醫學的使命 不停的糾結跟衝擊
記得江醫師一開始說 要我們用心的去體驗 再用力的去思考
記得阿長同理心的訓練時
拋出了無數個我們可能將來會遇到的議題
當病人在問 醫生我多久會死的時候 我們的心情和回應又是如何
種種的問題不停的在腦中激盪 如果是我應該會怎麼做
病人會怎麼想 又抱持著如何的期待
隱藏在問題的背後到底是什麼更深的情緒 或是需求
其實就很像當初在治療小朋友時 那種非言語的表達
是需要敏銳的觀察 和體諒才能夠了解
並用他們的語言 來跟他們溝通
在癌末的病人身上 彷彿也是如此 雖然不像小孩不會用言語表達
但是卡在內心裡複雜的情感糾葛
往往是更難去釐清和明確表達自己的恐懼和渴望吧
或許此時 醫療人員的同理心 往往便是那把打開患者心門的鑰匙
適時的說出患者的害怕跟恐懼 像是小時候站在同一國
讓他知道有人懂她 有人關心的感覺
或許才會慢慢的說出他心裡的矛盾
還有真正他害怕或困擾的問題
或許我們才能真正的幫助他解決根本的問題吧
在臨床的時候 老師總是告訴我們不要只看到表面的症狀
急著對症狀的處理 不如找出底下真正影響的病因去治療
那麼我想心靈上 也是如此
尤其在疾病的末期 很多生理的病因無法去根治時
症狀處理也只是改善病人的痛楚 生命最後的一段路上
醫療的角色 不僅生理層面
更該重視患者 病人的情緒的處理和支持
另外 站在醫療者的角度
總是希望能夠將他的症狀緩解 疾病治癒
才是真正自己為了病人做的事
於是乎 不放棄一絲可以治癒的機會 急救 插管
很多時候因為自己的使命感 卻忽略了病人所承受的痛苦
最後症狀解決了 病人的不適卻更加重了
記得以前在失戀的時候 深深的體驗到
或許我給對方的不一定是對方想要的
只是想對對方好 就一味的付出
但是當自己所給的不是對方想要的時候
其實那真的很令人沮喪的 在醫療上或許也是這樣吧
總覺得為了病人好 但如果沒有辦法從同理的角度思考和切入
不知道對方要的是生命的延續 還是生命的尊嚴和品質
我想醫者和患者 終究會失去熱情 而漸行漸遠
在這邊 很幸運的是學到了很多和病人相處的技巧
同理心的訓練和思考 當然也唱了不少聖歌 看到很多臨床工作者
如何去關懷 和站在患者的立場
在這邊自己照護的患者 是一位攝護腺癌多處轉移的患者
從一開始因為腸胃出血 而貧血和意識混亂 到後來慢慢的穩定
在伯伯身上學習到的 除了一開始對於疾病症狀的處理
和知識在臨床的驗證
到後來 和家屬的溝通 和患者建立關係和聊天
雖然時間很短 但是當伯伯可以吃下東西
當伯伯每天很認真的跟我比力氣(做復建)
當伯伯很開心的敎我客家話
那些陪伴的時候 和病人的距離慢慢的拉近 總是讓我感到喜悅
也慢慢的能體會他每一天的情緒變化 慢慢的了解他的焦慮和需求
我想雖然我還很稚嫩 經驗還不太夠
但是從一開始的陌生 到後來相處的自在
我想在這邊學習到最多的 應該是
慢慢的懂得如何脫下自己的襪子 站在對方的鞋子上
去感受對方的一切
也慢慢的體會到 病和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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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 -- 醫病 -- 醫心 -- 醫人
- Jan 11 Fri 2008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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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段路 安寧療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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