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 辛苦了 一路以來你真的衿的很辛苦了吧
或許在前天崩潰的決堤後 終於把你一直以來穿戴的武裝給卸下了
終於該面對現實了 這十年來 真的改變了很多
畢業 結婚 進入外科 生了小孩 一切看似順利的過程中
也遇到了目前人生經歷過最痛苦 最過不去的難題 感情
在外科成長苦悶的歲月 外人無法體會的孤單和壓力下
遇到了一個談得來的異性 默默的出軌了
那是一個很複雜的情況 無形間讓三個人都受傷了
對不起 一直以來為你等待和支持家庭的太太
對不起 那個在不對時間認識的女生
也對不起 一直死守莫名其妙原則 一直折磨的自己
或許一開始 真的享受過片段的歡愉 就像是染上毒品般的無法自拔
隨著毒癮越來越重 對本身世界裡的傷害也越來越大
開始分身乏術 開始兩面人的煎熬 開始為了圓一個謊得說更多的謊
其實在外人看來 一切就像是紙紮的輕易搓破 不堪一擊
在戒斷初期 委屈自己做了不少的傻事 也連累了身邊的家人 和太太
加上又在艱苦的神經外科訓練的過程
只能一直熬著 把自己過的真的很糟很糟
自己的內心 總是兩個聲音在打架 總是無法知道到底要的是甚麼
一昧的貪心的 兩個都想要 兩個都想要維持
不自量力的硬撐著 記得那次在崩潰邊緣時
跑去和心理諮商師商量時 被說了一句你這樣自己不會很累嗎
習慣裝沒事的面具 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默默的斷尾求生 默默地疏離 默默的一個人冷靜
內心裡有個聲音 總是依戀著當初毒品帶來的美好
甚至想等待 想守著在歡愉時那個逝去的諾言 真的很笨
偶爾也有另外一個聲音 結束吧 結束這個本來就錯誤的關係
好好地顧好家庭 這是從小到大的心願 但是 做錯事的我
卻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錯誤 該怎麼跟老婆和好
缺少了當初做錯勇於承擔的勇氣 只能裝沒事
一天一天地繼續在工作上打拼 只能很阿Q的擺著 希望時間可以淡忘一切
可以把家庭 小孩顧好的同時 夫妻之間的關係也會慢慢好起來
真的很一廂情願 怎麼知道 時間過去了 對於那個女生真的淡忘了
默默的在神經外科領域中 有一點點小小的成績了
卻發現距離越來越遠 或許過度羞愧 引發的無措和不耐煩
總是 會因為一些事件 用很尖酸的語言 激怒的方式去相處
甚至拉不下臉來包容 體諒 只能把彼此的張力拉到緊蹦
自己只能不斷的藉由情緒的堆疊 維持著自以為沒事的家庭
默默的像過去30年 一個人又躲了起來 一個人又再次的武裝起來
一個人好孤單好孤單 為了斷尾求生 離開了熟悉的地方
總是逞強的告訴自己沒事 藉由 酒精 朋友 聚餐 玩樂 手術
試著把自己的生活填滿 心裡面卻變得更空虛
好想家人 為了生活 為了逃避不愉快的爭吵 為了切斷毒癮
一個人在異鄉只能硬撐著 我不知道我可以跟誰求救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笑了 好久好久沒有被需要或是擁抱了
還好這個時候 澄澄和霏霏 還沒忘記我這個爸爸
愛學我的兒子和愛撒嬌的女兒 無形間變成了我寂寞世界裡最大的救贖
總是無邪的跟我說話 跟我出去玩
只有跟他們再一起的時候 我不用再偽裝了
變相的 我開始想佔有 我開始忌妒老婆 我開始搶小孩的時間
甚至 面對不知如何修補的夫妻關係下 衍伸出我只要小孩其他都不要的念頭
天啊 我真的被莫名其妙的想法和氣氛沖昏了頭
這根本不是我想重新建立美好家庭的方式 但是 騎虎難下
在每次大大小小的爭吵中 我只能不斷的威脅 說重話
鬧到了雙方爸媽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甚至在它們面前
互相謾罵 互相指責 互相切割孩子 只為了我那個自卑的尊嚴
我不知道我怎麼收手 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會不會傷害孩子
我不知道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們家庭的未來會怎麼樣
我只能一直嗆一直嗆一直嗆…
謝謝岳母 在罵完後 問了我一句 你還愛不愛你老婆
那一刻 我建築憤怒的城牆 瞬間潰堤了
內心一個被壓抑很久的聲音 哭喊的說 我愛呀
卻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做了好多對不起太太的事情
我根本沒有資格說甚麼 我只是很自私想抓住孩子
我真的好孤單好寂寞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激動得哭了 哭得好累好累了
兩天了 心裡面真的放下了好多無謂的情緒和武裝
我還是愛著我的老婆 我的小孩的那個我
我不想再爭甚麼了 我也不想堅持甚麼無謂的自尊了
造成的傷害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來弭平 那就默默努力吧
俊勳 秀秀 勇敢的認錯吧 勇敢的再面對人生和家庭吧
哭完了 看清了 就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吧
要謝謝一路陪著你 不離不棄的家人 小孩和太太
你不是只有一個人 要好好的為你的病人 小孩和家人勇敢孤獨的活下去
沒有甚麼丟不掉的包袱 沒有甚麼偽裝可以在遮蔽真實的你了
瑜 澄澄 霏霏 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們
PS : 在剩下不長的生命裡 好好的珍惜和把握可以相聚的每一刻
原來你在等待 等我找我回來 原來你都在
原來我诶離開 原來你就是我 原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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